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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:烟雨阴谋 2018-07-15 08:50 更新 | 3,018 字

烟雨盟东院院子很大,正房坐北朝南,两旁是厢房。花想容领着史昭走了进来,花想容道:“乐天,这就是东院,只有你一个人住。愿住哪一间都可以。”
乐天指了指正房。
花想容笑道:“你还挺聪明,选了间正房,走吧!”说着,拉起史昭来到正房门前,推门而入。
房间宽大整洁,一应用具齐备。
史昭坐在榻上,问道:“想容,刚刚动刀子的那个人是谁呀?”
花想容笑了笑道:“他叫傅小佳,是我爹的手下。本来我爹想要将我许配给他,我死活不答应,这才偷跑了出去。”
史昭道:“可我又没惹他,他为什么那么生气?”
花想容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真不明白?”
史昭摇了摇头。
花想容的脸红了:“你呀,就是个笨蛋,不明白就慢慢想吧!好了,你先休息一会儿,我回去收拾收拾。”
史昭点了点头,花想容转身离去。
花正开在花想容房中缓缓踱着。花想容进来一见花正开,笑道:“爹,您在等我?”
花正开点了点头,注视着花想容道:“容儿,那个乐天究竟是什么人?”
花想容一愣道:“我不是对您说过了吗?”
花正开道:“那倒没有,只是他那身武功……”
花想容笑道:“咳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身武功是哪儿来的。”
花正开道:“哦,他真的失去了记忆?”
花想容道:“是呀,爹,您是怎么了,东问西问的?难道我说的话,您还不相信呀?”
花正开笑道:“倒不是不相信你。我只是觉得有他那种武功的人,绝不会是一般人只要三种可能江湖侠客。这是一。二就是江湖上的杀手。第三种就是朝廷的人”
花想容道:“不管他从前是谁,现在就是乐天。”
花正开微微叹了口气道:“容儿呀,你可能不知道,爹做的是多么大的事情,江湖上想要我死的人很多呀。我是怕你年幼轻信,缺乏经验,而有人恰恰就是要利用你这一点,打入烟雨盟……”
花想容道:“您是说乐天?”
花正开没有说话。
花想容道:“我救起他的时候,他已是奄奄一息,当时,我们都以为他死了,差点又将他扔回到河里。爹,这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?”
花正开笑了笑道:“我并不是真的怀疑乐天,只是有些担心。这样吧,你容我再观察他一下,而后再给他安排职事。”
花想容别别扭扭地点点头道:“那……好吧!”
花正开道:“好孩子。”
花想容道:“爹,还有一件事,我想和您讲。”
花正开点点头:“说吧。”
“那些盐枭都是穷苦人出身,提着脑袋干了这行,不过是为了能混一顿饱饭。求您让手下今后别再迫害他们,给他们留一条活路,行吗?”
花正开望着她,一字一句地道:“在运河上劫持你的歹人就是那帮盐枭吧?”
花想容惊呆了:“您,您怎么知道?”
花正开笑了笑道:“从你的话当中,我就听出来了。你是我的女儿,我最了解你。”
花想容点了点头道:“是的,可他们也是被您逼得走投无路啊!”花正开冷冷地道:“这群该死的盐枭!”
花想容拉住了花正开的手臂道:“爹,盐枭是一群可怜人,您就发发善心,放过他们吧!”
花正开的脸沉了下来:“这些事情你不懂,也不是你该管的。”说着,站起身来就要离去。忽然,他想到了什么,停住脚步。
花想容望着他轻声道:“爹,您再考虑考虑。”
花正开转过身来,沉吟着道:“盐枭的头子叫杨向……”
花想容脱口道:“他是我朋友。”
花正开双眼一亮:“哦,你能联系到他吗?”
花想容想了想道:“也许吧!”
花正开点了点头道:“好吧,如果你能够联系到杨向,就请他到烟雨盟来,此事我要和他面谈。”
花想容又惊又喜:“真的?”
花正开点了点头。
花想容道:“不骗我?”
花正开道:“当然,爹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花想容兴奋地道:“谢谢爹!”
花正开道:“好了,你刚回来,好好休息,爹走了。”说着,转身走出门去。
院门前的花有时迎上前来道:“老爷。”
花正开低声道:“花有时,不知为什么,我总是觉的那个乐天有哪一点不太对劲儿。”
花有时一惊道:“哦?”
花正开道:“尤其是他那身奇绝的武功……如果他真是个失去记忆的傻子,能为我所用,那当然是最好。就凭那一身功夫,十个傅小佳骑快马追三年也追不上,有了他,还有什么事是咱们办不成的?而且,坞衣社那些人对咱们也得高看一眼。”
花有时点了点头道:“就是。“然而,如果他是装疯卖傻,接近容儿,伺机打入庄中,企图谋夺我盐市的江湖豪强或者是官府的暗线,那他那身功夫可就成了祸害。”
花有时一惊道:“老爷,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花正开沉吟着,良久,他抬起头道:“派人日夜监视东院,只要发现乐天有任何异动,立刻杀了他!”
花有时吃了一惊:“可小姐那边……”
花正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她是个孩子,不要管她。照我的吩咐办。”
花有时点点头,有些踌躇道:“老爷,凭乐天的功夫,咱们庄里恐怕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吧?”
花正开瞪了他一眼骂道:“笨蛋,明的不行,还不能来暗的。动刀不行,还不能下毒吗?”
花有时恍然大悟:“啊,小的明白了。可派谁去监视他呢?一般的仆佣恐怕是很难胜任,就是勉强去做,也只怕会吊儿郎当,玩忽懈怠。让头目们去吧,这种小事,好像又有些说不过去……”
花正开沉吟片刻,微笑道:“这件事,你就不用管了,我自有办法。”
花有时点了点头。
花正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:“今日还有一件事,令我觉得非常意外。”
花有时道:“是什么?”
花正开道:“不知什么原因,容儿竟然与盐枭头子杨向成了好朋友。”
花有时吃惊道:“哦?”
花正开轻轻嘘了一声,压低声音道:“而且,我敢肯定,她知道盐枭们的驻地。”
花有时惊喜地道:“这是真的?”
花正开的脸上现出一丝狞笑:“两年了,这些盐枭神出鬼没,屡屡钻咱们的空子。咱们的盐批给各地的盐商就要二百文一斗,可这些穷棒子把盐卖到老百姓手里才一百文一斗。哼,盐商没了钱赚,咱们的信用也就没了,谁还和咱们做生意?所以,现在官府不可怕,最可怕的就是这些盐枭。”
花有时点了点头。
花正开道:“我一直发愁找不到这群穷棒子的住地,想不到此事竟然会着落在我女儿身上,可真是天助我也!”他四下看了看,狞笑道,“我假意答应容儿要和杨向谈谈,我想,她一定会去送信。只要清儿出庄,你便派人盯上……”
花有时笑道:“老爷高明。找到盐枭们的住处,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了!”
花正开脸上露出了莫测高深的笑容:“不止是杀死他们,我还要利用这些盐枭做成一件大事。这就叫一箭双雕!”
花有时愣住了:“哦,什么大事?”
花正开笑了笑道: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
东院正房,史昭呆呆地坐在榻上一动不动。
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
乐天道:“进来。”
一个仆役手里托着一件白衫袍走了进来:“小姐说,这是您的衣服,已经晾干了,让小的给您送来。”
史昭低头一看,那是他获救时身上穿的白衫袍,他点了点头,伸手接过袍服,仆役转身离去。
史昭将袍服抖开,仔细地看着,忽然,他觉得袍服袖口处缝制着硬邦邦的,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他赶忙将袍服铺在榻上,伸手向袖口内摸去,拿出了一个小本子,正是他的官凭。史昭赶忙打开,只见小本子上用隶体正书:“史昭,羽林卫大将军,正四品。”下面加盖着皇帝的玉玺。
史昭吃惊地看了半晌,抬起头轻声道:“难道这是我的东西……我,我叫史昭?”
他静静地思索着,眼前再一次出现了大火的画面,烈火中袁可立的面容再一次映了出来。
史昭拼命捕捉着脑海中袁可立的幻象,口中喃喃地道:“他是谁,他究竟是谁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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