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   乖徒儿,你想去哪?
作者:梦陨      更新:2020-11-20 15:56      字数:6306
       王逸云终于在定神香之下,重拾心神,但心中却寒意肆虐,在他疯癫这几日,父亲从未登门探望,连个治疗的医师都没有,用区区几根极品沉香,就这么将他給打发了,他的好父亲却在府邸大摆宴席,觥筹交错。整饬卧榻时,咦~这是,竟发现纱帐上有抹干得发黑的血迹,若不细看,他还真发现不了,闭上眼睑,陷入沉思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模模糊糊间好似有人来看过他,至于是誰?他就不太清楚了,只是那人好似很痛苦,很难受;嗯~他那时刚好发疯,乱打一气,嘶~他不会将来看他的人給打了吧!呃~好像真有这么回事,也不知道挨了他这么多下,他身体可受得住?就在此时,王鑫泰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难道是染了风寒?

       看着镜中的自己,瘦削了九成,邋里邋遢,不禁苦笑一声,王逸云啊!王逸云~你何时这般狼狈过,一番梳洗打扮,模样俊朗,透着股朝气,却觉身上衣裳松垮垮的,颇为不适!嘎吱…紧闭数日的房门终于打开,二公子~今日是武宫召集众弟子的日子;我已知晓,下去吧!王逸云身上摸索一阵,眉头一皱,唤来下人,你们打扫院落时,可曾见过一枚金令?

       奴仆摇摇头,小的潵扫院落时,不曾见到二公子的金令,嗯~下去吧!吱呀…二…弟字未曾脱口而出,就被硬生生地打断,到嘴的话头生生咽下…王逸云语带调侃:“哟~你不是醉心于武道,从小就立志,长大后要成为一代武道宗师,从小你就鄙弃这些左道旁门,从何时起,你对这些下九流书籍这般兴致盎然!”

       抬起头来,为兄闲来无事,就随便瞧瞧,打发一下时间,到有番心得体会;啧啧…想不到咱们的武痴也有开窍的一天,这倒是难得啊!不过书中自有颜如玉,看这些多没意思,不如…王逸云在书橱上东翻西找,喏~就是这本,书中的‘颜如玉’可是好东西。他放下竹简,二弟怎么有空来看为兄?

       王逸云敛去笑意,涨红着脸,别叫我二弟,因为你不配;我…怎么,无话可说了吧!我的弟子金令到处找不到,原来是你偷…拿的;我没偷,从书间抽出股黄线,轻微一拉,金令在他眼前晃了晃,那这又是作何解释?王鑫泰颇觉刺目,我也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此处,但为兄保证,绝对没有动过你的东西,为兄想要的自己会争取,岂会行那盗取的勾当?

       二弟…休要狡辩,在如何推脱,也改不了你偷取金令的事实,我只相信眼前看到的;以前你不是挺会说的,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了。二…逸云~先不论以前我待你如何,但有时候眼见未必是实;这么说你是矢口否认了,王鑫泰语气陡然拔高了几分贝,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承认?到是是非不辨,我现在到是挺担心你,往后行走江湖要多加留意才是,免得枉送了性命!

       你现在已经半废,连剑都提不起来,还是多想想你日后的道途。王鑫泰冷然道:现在金令已然到手,你可以走了…竹简平躺在桌子上,怎么要我好生相送不成?够了~今日是武宫召集弟子,我不想与你争辩,王逸云摔门而出,看着远去的背影,噗嗤…王鑫泰喷出口血来。紧了紧手中令牌,刚跨出门的那一刻,他就后悔了,回头看了一眼,他的眼神复杂无比。

       王磊轻轻吹上几口,呡口茶,长叹一声,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扣着桌面,咚咚…爹~泰儿你来了,他放下茶盏。逸云那兔崽子现在好了,嗯~王鑫泰轻轻点头,他是好了,倒反过来找你麻烦,亏你之前还这么担心他,让他一直傻下去,岂不更好;泰儿~你呀!就不该去探望那小没良心的,害的你受内伤,又中了蛛毒…内伤到现在都不曾痊愈!

       内伤修炼几日,便可痊愈,爹~孩儿有事问你;王磊捧起茶盏,呡上一口,问吧!爹~那金令是你放在孩儿那的?是…爹,那是逸云拼了命才换来的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铛~茶水珠窜起洒在桌上,为父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,为了我王家延续,更是为了你今后做打算;将来你可是要执掌王家的,为父只是在替你提前扫清障碍!

       只要有了武宫弟子这层身份,以后那些老顽固,还敢轻视于你?我不需要,我的路自己会走,今后是龙是蛇,都不需要爹担心;难道你想庸碌无为一生?混账东西,啪…他扑倒在地,脸上传来阵阵辣疼,半边脸颊淤肿,他捂着脸颊,有些不敢置信,王鑫泰嘴角溢出血来,通红着眼睛,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倔犟。

       王磊手指一抖,疼么?不疼,泰儿对不住,为父下手重了些,你身体无碍吧!爹~孩儿无事,欸~泰儿呀,你年龄也不小了,切莫错过了这次机会,若是错过了你的武道之路将万般艰难,告诉为父‘逸云’在哪?爹~若二弟不給,你还想抢夺不成?为父怎么会行此糊涂事呢,我只是跟他商量,逸云还小,就算他错过了这次机会,不还有下一届殿试…

       呵呵…他满脸讥诮道:“二弟老早就出发了,爹怕是赶不急了,我估摸着他现在已经待在武宫,整装待发。”王磊猛地朝门外看去,眸光犀利,什么人…爹难道还想闹上一闹,别忘了那是武宫,爹若这么一闹不仅吃相难看,还得罪宗门,可得不偿失啊!你…你…王磊胸膛急剧起伏,反了…真是反了…都敢教训起为父来,过了很久他才顺过气,爹~孩儿告退。

       众弟子云集武宫,嗨~这位兄台,宗门弟子说的三月斩俗断念,这都数十载了才召集弟子,不会…嘿嘿,麟栩焘夺得魁首,自是受到宗门看重,拖上数十载又如何!兄弟你若是有本事,肯定也有这待遇;两位小兄弟说的都不对,我们不对,难道你就知道?那是自然…宗门行事,又岂是这般轻易揣度的,你们过来,我告诉你们,可别传出去啊!好的…可以…

       说是让咋们断去红尘俗念,其实不然,这不过是个幌子,武宫考核远远未曾结束;欸~殿试早就结束了,兄弟你不会忽悠我们吧!自然不会,少年搓了搓手,二人面面相觑,这都不懂,自然是从我这换取消息的报酬,那要多少?少年伸出手指,三十钱…少年摇摇头,三百钱…三十万…你这是明抢啊!

       你们想多了,我只取三珠钱…呼~二人松了口气,少年颠了颠,揣入怀里。听我把话说完,考核的最后是心性,同时也给淘汰者最后一次机会。你们别以为占据了名额就没事了,欸~兄弟看着我俩作甚?我在想你俩是咋活下来的,嗨~我一直待在齐都;我也是,不曾离开过。哦~你们命可真大,看见那些生面孔没有?

       为了那名额,这十年里有太多争夺,血杀产生,令牌更是换了不知道多少任主人,就你们手里的杂役令,就不知道浸染了多少血…二人手心一抖,杂役令险些脱手;欸~你们不要可以转手给我,不行…这可是我们辛苦战斗才得来的,凭什么给你,扫兴…对了,前十无人挑战?自然是有,不过你们只要知道,挑战者都很惨就是…

       桀桀…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桀桀怪笑,声振林木,响遏行云。一笑众人心神巨震,惶惶不安,手心沁出汗来;二笑来者不善,他们已是握住刀剑等诸兵,咕咚…凝神戒备;三笑众人惧怖,背靠背,肩靠肩,烈日当头,啪嗒~汗水滑落脸颊,沙沙…扑楞楞~林鸟惊起,压抑的氛围笼罩全场,咻…

       青影如离弦之箭,窜至半空,啾~一声哀鸣响彻云霄,鸟翼折,跌落虚空,在地面抽搐一阵似到了生命的尽头,青蛇窜出,一口吞下…呼~少年松了一口气,缓缓的收起佩刀。遍地爬满了各类毒物虫豸…唐眧晔,快御剑而行,嗡嗡…黑压压的云团,锁住半空,露出尖锐的螫针;将他们逼至岩上,众人跳脚,满脸恐惧,抖落衣上毒物,这么多毒物是打哪来的?

       剑劲扫落,噗噗…上百毒虫殒命,毒液泼洒…毒虫躁动,疯狂朝着众人涌去,斩之不尽,杀之不绝…将他们折腾得够呛时,毒虫退出巨石范围,聚在巨石之下,虎视眈眈,围而不攻。景暄咽口唾沫,我滴乖乖,这么多毒物,是誰豢养的?蝍蛆、岩蝎、血蚁、杀人蜂…都这个时候了,你管它有多少种毒物,现在保命要紧…哦~我晓得,只是这毒物是何人豢养?

       唰~老者身影出现,一袭青衣,赤鬼头,稀疏红发随意披散,长方形脸有些糙,刁眉三角瞳,鹰钩鼻,绛红唇阔大,下颔留有稀疏青须。锵锵~双方剑拔弩张,褚良梓硬撑着头皮,老魔头你这是何意?老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转过身去,脸上露出些许慈祥,乖徒儿,即拜了为师,你想去哪呀?所有人的目光齐唰唰看向他,王逸云头皮一炸,这老魔头怎么来了?

       他开口却道,各位师兄弟,我不认识这老魔,我今日也才第一次看到他,还请诸位救我…他躲在两宫弟子身后,身体打着寒颤,头也不敢抬一下。老魔头挤出滴泪来,哀痛道:唉~乖徒儿,你宁肯撇下为师,也不愿与我相认,反倒跟着这群道貌岸然的鼠辈离开,真让为师伤心得紧啊!褚良梓拔剑,老魔你说誰是鼠辈……唉,多好的苗子啊!

       见识短浅,误人子弟,岂不是鼠辈?心口不一…也罢,你们走吧!经他这一闹,众人面面相觑,怀疑的种子悄然埋下。